睁开眼，她一边轻抚着胸口一边想，是自己靠药物进阶灵根不稳？要不然就是萧炳之那一团黑气的原因了？
如果是这样，难道自己也感染了怨尘？
脑海里闪过泰紫流和那些修炼魔功的弟子的惨状，澄意打了个寒颤，瞬间连泡澡的心思都没有了。
翻出桶来穿上了衣服。
这时外间传来开门的声音，澄意走出屏风，正好遇上端着药盘的陈胤鹿。
“陈师姐？”
陈胤鹿笑眯眯地走近，说：“我哥跟我说你被老祖带到碧霄阁，还受伤了。正好老祖让杏林堂派一名弟子过来，我就自告奋勇来照顾你啦。”
“陈师兄！他还好吗？”压制那些暴乱的魔功弟子，虽然后面长老们加入了，但还是执法堂这些年轻弟子打的头阵。
“受了点小伤，不过楼康长老亲自为他调理，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澄意松了一口气。
“不过你是怎么了？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你还晕着，但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的地方呀？”陈胤鹿疑惑道。
“说来话长……”澄意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，只是隐去了自己灵根的异样。在明白状况之前，还是不要透露自己和怨尘有关系比较好。
“你这些天还真是惊险！居然还见到了外道的大人物！据说他们都喜怒无常，之前那个什么燕陌离来攻击我们守山大阵的时候，好多弟子都看见了，他们就像不要命一样！”陈胤鹿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通。
“燕陌离”这个名字倒是引起了澄意的警觉，便顺着她的话询问道：“宗门内是都知道泰师姐和那燕陌离之事？”
“知道呀！”陈胤鹿大大方方承认了，“原不是什么新鲜事，正外两道的出几对情侣闹得沸沸扬扬之事自古有之，从前就有那姽……”
“鬼什么？”见她话到嘴边绕了一圈，澄意不由得更疑心。
“那鬼灵精怪的泰前掌门！安排泰师姐去查探外道动向，可没成想师姐却和那燕陌离动了真心。当日的审讯内门弟子都去看了，对峙的两人仿佛不是父女，不认识彼此。”
这倒是她之前就知道的，便接下去问。
“泰师姐和前掌门之间不睦？”
“没有呀！他们父女从前感情好得很，泰师姐从前还常去杏林堂帮前掌门拿灵草，每次都是笑眯眯的。所以后来她被那样重罚，大家都很诧异。”
从前感情很好？既然如此为何泰紫流会在方寸茧盒里说她父亲派她去勾引外道少主，被发现后又将其弃若敝履？
就算是为了法宝，何必非要女儿去冒险？
她心中存下了这个疑问，眼珠一转，又缠着陈胤鹿问：“那陈师姐你方才说的那个什么鬼……”
“哎呀怕了你了！你才是真正的鬼灵精怪！”
其实陈胤鹿本身也是个爱聊八卦的，拉过澄意的手到一个角落，双眼向门口瞟了瞟，才敢低声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你既然见到了合欢宗的萧老祖，那你有没有见到他的夫人？”
“夫人？”澄意蹙眉，“没有啊。”
“他夫人就出身于我们玉琼宫，是咱们玉灵老祖的同门师妹，据说还是老祖的初恋女友！”
这么劲爆！澄意瞪圆了眼。
“这位仙子从前叫做瑰映，后来嫁去合欢宗才改名的姽殃，是修仙界首屈一指的大美人，自小便是盛名在外。据说咱们的开宗祖师玉龙真人，曾想将她与玉灵老祖配成一对，师兄妹感情最是要好。
只是后来的一次云游之中，不知怎得，她竟与合欢宗的萧炳之有了私情，这事虽然发生在正外两道大战之前，但那时双方气氛已然很是微妙。
玉灵老祖听后自然不乐意，强势地将人抢了回来。但刚一开战，萧炳之在玉灵老祖的剑下受伤，仙子听闻担心不已，趁乱逃往了敌方阵地，此事间接导致了我方失利，损兵折将。
玉龙真人直接将其逐出师门，玉灵老祖更是表明再不认她这个师妹，恩断义绝，不需要她再踏入玉琼宫半步。不久之后就传来她改名姽殃，并与萧炳之成婚，加入合欢宗的消息。
所以要说正外两道出格的情侣这两位才是开山鼻祖啊！”
澄意听完，已经脑补出了一本她逃，他追，她再逃的三角恋长篇话本。
怪不得玉灵对萧炳之那样厌恶，原来是有几百年前的旧怨在。
这么说来萧炳之在那日阵前拿出的令牌，就是姽殃曾经的令牌。
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使用，怕不是也有点说法。
难不成是玉灵老祖对这个师妹旧情未了？！
澄意甩了甩头，再这么想下去，她快无法直视玉灵了。
肚子此时“咕噜——”了一声，她才感觉到一阵严重的饥饿，想想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。她捂着肚子半蹲下去。
“你饿了？今日没服辟谷丹吗？”陈胤鹿问到，她从手中的药盘中挑挑拣拣，递出一个小瓶交给澄意。
澄意接过服下一颗，腹中饥饿感顿时消失，但也没有饱涨的感觉，还真是神奇。
辟谷丹价贵，从前她在定春园买不起，现在有了丹炉，倒是可以自己试着炼制。
不过，她还是更喜欢平常饭食的人间烟火气。
“陈师姐，你有辟谷丹的单方吗？是否可以给我抄录一份。”
“这有什么。”陈胤鹿爽快答道，“我这里有本基础单方，你拿去看便是。”
说罢从储灵囊中拿出一本册子递给澄意。
“这瓶辟谷丹你也拿去用吧。凡人的食物不好克化，修仙之人讲究身体轻盈，之后用得着丹药的地方还多着呢。”
“多谢师姐，真是太客气了，不知道该怎样答谢你才好。”
“不用客气，你在草药园，日后我也少不得要麻烦你的地方。况且我现在奉命照顾你，你的衣裳还是我换的呢。”陈胤鹿笑着揶揄她，“身材不错呦~”
澄意立马满面飞霞。
陈胤鹿又为她诊了脉搏。
“嗯，脉象也很平稳，既然你没什么事了，我就先走了，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两人挥手告别。